【張喁】以佛證儒,窮理盡性—找九宮格講座—紀念馬一浮師長教師仙逝50周年


以佛證儒,窮理盡性——紀念馬一浮師長教師仙逝50周年

作者:張喁

來源:“新教導家”微信公眾號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八月十四日癸亥

            耶穌2017年10月3日

 

對馬一浮的最高評價來自梁漱溟:“千年國粹,一代儒宗。”近年《馬一浮選集》得以出書,馬一浮學名方略為眾人所知,單一個“仁”字,就窮盡了儒釋道之義理,好比孔子論仁,就統攝了佛學的四悉檀。

 

  

 

1963年,左起:外甥女丁敬涵、馬一浮、內侄女湯淑芳,在金華縣城

 

馬一浮教年夜學畢業生這樣認識過往:“歷史之演變,只是心思之表現。因為萬事皆根于心,其動機往往始于一二人,其后遂成為風俗。講座場地換言之,即成為社會普通意識。故一人之謬誤,可以形成舉世之謬誤。”

 

此時正值抗戰危機中,浙江年夜學避難泰和,馬私密空間一浮也作為難平易近之一員,應浙年夜校長竺可楨之邀,以年夜師名義,于正式課程之外,設“特別講座”,傳授國學。

 

馬師長教師此言,點明了圣人的歷史指路人腳色,在明天的學者看來,或偏頗或局限或違逆,但卻由此向后人揭開了這名“現代三圣”之一圣的思惟體系架構,那就是理學創始人之一、北宋張載的四句教:“為生平易近立命,為六合立心,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承平。”在卷帙眾多的國學義理中,張載此四句教,恰是因為馬一浮師長教師孜孜講學而有名。

 

馬一浮認為,國家命脈系于文明,文明植根于思惟。思惟必定是成體系的,是將家教各種知識融會貫通后的人生涵養。孔子所謂“知不務多,而務審其所知”,馬一浮將這里的“知”解讀為思惟體系。當代人對傳統文明、儒家思惟體系是有畏難情結的,馬一浮師長教師的學問就被公認為1963年,左起:外甥女丁敬涵、馬一浮、內侄女湯淑芳,在金華縣城深奧,不要說古人,就是馬師長教師當年在復性書院授課的門生,也多覺得聽不懂。但馬師長教師本義,卻是“知”這個思惟體系不在其鉅細,人人可以根據本身的本身情況來構建,即使在所謂“文脈斷了”的明天也不要有畏難情緒,只需思惟能夠自成體系,經得起本身的審核便好。

 

馬師長教師這樣傳授“為往圣繼絕學”:“此理不為堯存,不為桀亡,在圣不增,在凡不減。”對比本文篇首馬師長教師的“唯心史觀”,這般一變一不變,馬師長教師在復性書院開講的第一句話就直取其真諦:“全國之道,常變罷了矣!唯知常而后能應變,語變而后能顯常。”因其這般,馬師長教師強調“人皆可以為堯舜”:“學者只是狃于習俗,不知圣賢分上事即吾性分內事,不願承當,故有終身讀書,只為見聞所囿,滯在知識邊便謂已足,不知更有向瑜伽教室上事,汩沒自性,空過平生。”人人都可以用平生時間構建本身的“知”,感悟不變的“天道”,以應對紛繁變化的現實,這是馬一浮教學對古人的啟示。馬師長教師的講學中不乏這樣直接的鼓勵:“道之不明不可,只由于人之自暴自棄。故學者立志,必當確信圣人可學而至,吾人所稟之性與圣人元無兩般。”

 

  

 

抗戰後期《宜山會語》講學時的馬一浮

 

復性書院

 

1939年,抗戰狼煙已經燒遍華北、華東及長江中下流、華南的廣州、南寧等地,復性書院此時在后方的四川樂山開辦,馬一浮師長教師針對救亡問題,只是告誡學生要判別現在,“勿重視現實”:“因現實主義便是勢力主義,而幻想主義乃感性主義也。”馬一浮說:“吾國家平易近族,方在被侵犯中。彼侵犯國者,恰是一種現實勢力。須知勢力是一時的,有盡的。正義正義是永遠的,是必申的。”

 

早年的馬一浮過著隱士般的生涯,二十歲其妻亡故之后終身未另娶,讀書寫字愛好元曲,沒有卷進任何政治甚至學術紛爭。平易近國初年當了幾天教導部秘書就請辭而往,北年夜蔡元培校長邀請就職理科學長,馬一浮回以“古聞來學,未聞往教”拒絕。對于教導,馬一浮自有本身的幻想,根據前述,也可叫做感性:“聚三十歲以下粗明經術小學,兼通先秦各派學術源流者一二百人,甄

 

選寧缺勿濫,優給廩餼,供給中外圖籍,聘請老師宿儒及外國學者若干人,分別指導。假以歲月,使于西洋文字精曉一國,能為各體文詞,兼通希臘、拉丁文,庶幾中土學者可與世界相見。國本初張,與平易近更始,一新線人。十年、廿年之后,必有人材蔚然興起,此非一國之幸,亦世界文明溝通之先聲也。”

 

國難當頭,當局始有保國保種甚至保儒的設法。國平易近當局撥了一筆款項,支撐創辦書院,行政院院長孔祥熙發電報,請馬一浮進川掌管。馬一浮有言在先:“書院之設,為專明吾國學術來源根基,使學者得不受拘束研討,養成通儒,以進修自得為歸。譬之佛家有教外別傳,應超然于學制系統之外,不受任何制限。”馬一浮提出,書院的經費必須完整是來自社會捐贈。當局撥給的款項,僅被視為一種社會性的捐錢,以保證不受官方的干預。在他看來,書院必須獨立存在,假如有國家權力小樹屋的參與,必將轉而為世俗的政治目標服務,書院的最基礎主旨也就掉落了。對此,國平易近當局沒有表現異議,允諾“始終以賓禮相待”。

 

熊十力也是參與創辦書院的元老。在熊十力看來,創辦書院是一件年夜事,書院應該由國家主辦,搞得像模像樣,保證充分的資金,擴年夜招生,并為學生的前途考慮,即對口就業;馬一浮卻低調得多,強調山林佛道般地辦學,本身出山講學已是不得已而為之,所以堅持書院的獨立性,不受當局機關的安排,學生寧缺毋濫,前途問題本身解決,強調書院不是謀前途的東西。書院開始招生,共有八百多人報名。遴選之下,只招了三十多個學生,教師、教工、雜役,總共六十多人。馬一浮的固執占據了上風,熊十力離開樂山,二人早年的親密無間就此告一段落。

 

  

 

樂山烏尤寺已找不到舊瑜伽場地日復性書院的蹤影

 

西湖隱士

 

復性書院地點四川樂山烏尤寺,離馬一浮的誕交流生地仁壽不遠。1883年馬一浮誕生時,其父是仁壽知縣,但馬一浮只在仁壽、成都長到6歲,便舉家遷回祖上客籍浙江上虞。馬一浮晚號“蠲叟”,似在感念回報故地。

 

馬一浮九歲能誦《楚辭》《昭明文選》,十六歲參加紹興縣試,與周作人、周樹人同等考,榜列第一,并被浙江巨紳湯壽私密空間潛看中,選為東床,與湯壽潛的女兒結婚。1901年,馬一浮的父親、二姐、老婆相繼往世,年方二十的馬一浮自此終身不娶共享會議室,也為此深得湯府的厚愛與支撐。湯壽潛是縱橫清廷和商界的實業家,清末有名的立憲派人物,辛亥時被推舉為浙江軍當局都督。戊戌變法后科舉廢,馬一浮到上海學習英法拉丁文,與謝無量、馬君武等創辦《二十世紀翻譯世界雜志》,向國人譯介東方文明。后又受聘于清當局,前去american的清廷american留學生監督公署任職,一年時間,飽讀了《亞里士多德政治學》《釋教道理論》《日耳曼社會主義》《社會平權論》等書,流連于黑

 

格爾、赫胥黎、達爾文、孔德、拜倫、但丁、莎士比亞、康德,遍涉修辭學、倫理學、心思學等等。

 

  

 

馬一浮紀念館在西湖花港觀魚公園內,地處蘇堤映波橋畔,瀕臨東北湖的蔣莊。蔣莊原名小萬柳堂,原為無錫廉惠卿別業,蔣國榜購得后改建,俗稱蔣莊

 

馬一浮后又赴japan(日本)學習日文和德文,并將一部德文版馬克1對1教學思《資本論》帶回中國本身閱讀,此時是1904年,馬一浮是將馬克思《資本論》引進中國的第一人。

 

但從24歲起,馬一浮從西學中跳脫出來,借居杭州外西湖廣化寺,廣讀36400余冊《四庫全書》,32歲于平易近國初年的變局中,潛心于《論語》及程顥、程頤的伊洛之學,并在當世后世的時代社會變遷中,堅持經不成廢,并因與潮水分歧而遺世獨立。

 

這般稟賦超然學貫中西,又何故在而立之年重返國故,終成一代年教學場地夜儒?要知孔子“知不務多,而務審其所知”之后,乃是下文“行不務多,而務審其所由。言不務多,而務審其所謂”。馬師長教師說:“對于現在,不僅小樹屋判斷,卻要據本身判斷往實行,故屬于行得多。對于未來,所負責任較重,乃是本于本身所知所行,以為后來做先導,是屬于言得較多。”馬一浮的由博覽世界轉而貫通理學而成一代宗師,代表的是其對未來的判斷。在此馬師長教師提出釋教的因果律,認為天然界、人事界,皆不克不及外于因果律,絕無無因此至之事,現在事實是果,其所乃至此者,非一朝一夕之故,這就是因。秉持因果律,學者的目光會放得長遠,十年二十年只能算遠因,一二百年之上才幹算遠因。而以現在為因,未來亦必有果。本日人們的言論,不論是對于現實社會的滿意或許不滿,感覺其另有不善或不美,皆可影響未來。馬一浮認為所以要“審其所謂”,必須選擇精當,不成輕易亂講話。抗戰末期,南懷瑾到復性書院探訪馬一浮,就聽他說,年輕時輕易寫作,回顧起來,很想本身把它燒毀。

 

  

 

馬一浮紀念館

 

從二十多歲到五十多歲,馬一浮棲居杭州孤山,漸漸成為一位長髯飄飄的國學年夜師、書法高人。其間有蘇曼殊來訪,記錄“此間有馬處士一浮,其人無書不讀共享空間,不慧曾兩次相見,談論娓娓,令人忘饑也。”同鄉后學胡蘭成也來訪。又有老友李叔同與之配合研討佛學,李叔同終于在杭州虎跑定慧寺落發。任教于北京年夜學的梁漱溟以后學自居訪問馬一浮,他的同事熊十力后也前來拜訪,三人結為至交。熊十力來訪時二人素無往來,以著作《新唯識論》的手稿投書求見,50歲的馬一浮對熊十力《新唯識論》倍加推重,興奮地親自回訪熊十力,為之作序。

 

學界都了解杭州有一位世外高人馬一浮,并且總是拒絕外界的講學出山之邀。1936年竺可楨任浙江年夜學校長,兩次登門拜訪,又托師長教師擺佈老友代為游說,盼望延請師長教師任教。馬一浮教學場地給中間人寫信回復說:“弟常日所講,不在學校之科,亦非初學所能喻。誠恐捍隔不進,未必無益,不如其已,非以距人自高也。今竺君復再三挽人來說,弟亦不敢輕量全國士,不復堅持初見。因謂若果有學生向學逼真,在學校科目系統之外,自愿研討,到門請業,亦未嘗不成。”其實等于提出了請求,可以出山講學,但不愿意遭到學校學科的束縛和限制。并且提出,不是到年夜學當“傳授”“老師”,必須以“年夜師”之名以待。

 

《竺可楨日記》記載了此事并讓我們得以清楚此事的下文:“據張云一浮提出一計劃,謂其所授課不克不及在通俗學程以內,此點余可允許,當為外國的一種Seminar(研討班課程)。但一浮并欲學校稱其謂國學年夜師,而其學程為國學研討會,則在座者均不贊同,余亦以為不成。年夜師之名有類佛號;名曰會,則必呈請黨部,有種種麻煩矣。余允再與面洽。”直至抗戰開始,大師患難之交,難平易近馬一浮也需求有個任務,而流徙中的年夜學行政軌制也不那么嚴格,雙方剛剛達成分歧,是以有了馬一浮于學科體制外講學于南遷中浙江年夜學的《泰和會語》《宜山會語》。

 

  

 

馬一浮紀念館內的國學活動

 

六藝之學

 

馬一浮師長教師順應因緣,不講學則已,講學則系統托出本身的畢生血汗與成績,也是馬一浮學術思惟的焦點內容——楷定國學于六藝之學。馬師長教師說:“現在要講國學,第一須楷定國學名義。……舉此一名,該攝諸學,唯六藝足以當之。六藝者,便是《詩》《書》《禮》《樂》《易》《年齡》也。此是孔子之教,吾國二千余年來廣泛承認一切學術之原皆出于此,其余都是六藝之主流。故六藝可以該攝諸學,諸學不克不及該攝六藝。今楷定國學者,即六藝之學,用此代表一切固有學術,廣年夜精微,無所不備。”

 

一錘定音家教,馬一浮終結了長時間以來學界對“國學”定義的眾說紛紜——假如說國學就是傳統文明,過于寬泛,因為傳統的人創造出的文明都叫傳統文明;假如認為國學等于儒學,又過于狹隘,因為中國一貫以儒釋道三家并稱;假如規定國學就是儒釋道,又不克不及明白地究其源頭。馬師長教師之“楷定”國學,卻不是為了搶占話語權的“確定”,他說:“學問,全國之公,言確定則似不成移易,不許別人更立異義,近于自專。今言楷定,則仁智各見……”

 

  

 

馬一浮篆刻

 

及至復性書院開課,院名“復性”,表達了馬一浮教導思惟的精準定位,他說:“學術,人心所以紛歧,皆由溺于所習而掉之,復其性則然矣。復則無妄,無妄即誠也。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教之為道,在復其性罷了矣。今所以為教者,皆囿于習而不知有性。故今揭明復性之義,以為宗趣。”教導從來都是吵喧嚷嚷的年夜論壇,喧囂者都是執著于本身所習而迷掉了標的目的,教導的真諦在于“復性”。

 

復性書院的課程設置,由馬一浮特別擬定,能清楚地反應出他的思惟架構:起首是“群經年夜義”,闡發六經的精義,用六藝統攝一切文明;然后繼之以“四科”:玄學、義學、禪學、理學。這四者在分歧水平上都融會了儒、釋、道三教思惟的精華。別的,書院還擬開設東方哲學一科,以期對東方的思惟文明也能夠有所旁通。

 

馬一浮認為國學就是六藝之學,是我們這個現代平易近族國家最陳舊的學術文明源頭。這個學術文明源頭在歷史發展的長河中,尤其是在平易近族、國家或許更年夜的群體碰到若何保存與發展的問題時,將會統領人心,做出最天然、最公道、最實在的歷史選擇,看起來偶爾的選擇,其實在各平易近族學術文明源頭中,早已涵蘊,此“即吾人自所具有之義理”,“義理雖為人心所具有,不致思則不得,故學原于思”,所以一切事理,一切德性,皆在為同心專心所具有,應該代代傳承,永遠開發而更換新的資料。是以,我們應對學術文明之源頭(六藝之學)不斷適時思慮,以推進學術文明之“日新”,此乃千古不易之真諦。是以,馬師長教師所說的“六藝該攝一切學術”是就其本源,應適時開發,日日新,又日新。所以馬一浮師長教師說:“六藝之道是前進的,決不是發展的,均勿誤為開倒車;是日新的,決不是腐舊的。”

 

馬一浮曾喟然長嘆:“世界無盡,眾生無盡,圣人之愿力亦無有盡。人類未來之性命方長,歷史經過之時間尚短,六合之道只是個‘至誠無息’,圣人之道只是個‘純亦不已’,往者過,來者續,本無一息之停。此理決不會中斷,人心決定是同然。”

 

  

 

1931年冬,馬一浮與姐姐(右一)一家在杭州延定巷居所合影

 

明心盡性

 

在復性書院的籌備過程中,蔣介石曾于重慶有幸得以宴請馬一浮,并且請教時局之勢、治國之道。馬一浮私密空間沒有推卻,考慮再三說道:“唯先儒有兩句話可以告訴:唯誠可以動人,唯虛可以接物,此是治國的最基礎法。”實際上,蔣公假如聽過馬師長教師在浙江年夜學講課,立國之理是講得明白清楚的。中國古來的傳統,歷來是文教之治,讀書人在百姓之上,言聚會場地傳身教,以達到管理社會的示范後果。但馬一浮指出“讀書而不窮理,只是增長習氣。察識而不涵養,只是用智用私。”讀書要學而時習之,窮盡事理,“心能進理,便講座場地有主宰。義理為主,此心常存。”讀書人讀書必定要過這一道坎,才幹防止私心滿溢,人心“攀附馳逐,意念紛飛,必至昏昧。”以昏昧之心,處理面對的工作,就真的是謬以千里了。相反,若讀書而窮理,察識而有涵養,“共享空間涵養愈深醇,則察識愈緊密。見得事理,明清楚白,胸中更無余疑。一切計較短長之私,天然消散。逢緣遇境,隨處皆能自立,皆有受用,然后方可以濟艱危,處患難,當年夜任,應年夜變……”馬師長教師還說過:“前人之書固不成不讀,須是本身實往修證,然后有進處,否則即讀圣賢書亦是徒然。”這就提醒了中國的文教傳統,自堯舜禹三代以后,沒有從最基礎上造福陳舊中國的緣由。

 

“始于立國,終于化成全國,須從一身之言行做起”,“從本身心體上將義理顯發出來,除往病痛,才可以為立品之最基礎。了解立品,才可以為立國之最基礎。一切學術以此為基,六藝之道即從此進。”義理圓融之后,馬一浮師長教師又回到六藝之道,回到學術自己。所以馬師長教師被稱為融會貫通的理學家,比擬之下,熊十力在貫通學理方面就稍顯“理障”,而梁漱溟則過多糾結于學問的經世致用,難以自拔。

 

綜觀馬一浮師長教師平生的著作,約有300萬字,此中最主要交流的是《泰和會語》《宜舞蹈教室山會語》《復性書院講錄》和《爾雅臺答問》四種,這些著作都是馬師長教師述而不作的講課或書信答問輯錄,從情勢上同等于孔子

 

《論語》,或釋迦牟尼釋教言。

 

  

 

1957年5月,周恩來陪蘇聯最高蘇維埃主席團主席伏羅希洛夫拜訪馬一浮,左一為省長沙文漢,左二周恩來,左三蔣國榜,蔣莊。當時杭州報紙有良多宣傳。

 

正人不器

 

在馬一浮上述講課或書信中,隨處可見援用佛經的痕講座場地跡,多處講到儒佛相通。師長教師說:“儒佛等是間名,心性人所同具,古來達德,莫不始于知性,終于盡性。”“《華嚴》可以通《易》,《法華》可以通《詩》,茍能神會心解,自得忘言于文字之外,則義學、禪學悟道之言,亦可以與諸儒經說年夜義相通。”儒佛在馬一浮看來不僅相通,他甚至認為,只要從佛學里翻過跟頭的人,真正體悟了世間皆苦,理解因果律而擁有慈善之人,才有能夠真正清楚儒學。

 

馬一浮在復性書院講《論語年會議室出租夜義》,以孔門門生問仁孔子共享會議室有分歧的答覆為例,說明孔子“1對1教學咸具四種悉檀,此是詩教妙義”——

 

(四悉檀者,出露臺教義。悉言遍,檀言施,華梵兼舉也。一、世界悉檀。世界為隔別分限之義。人之根器,各有所限,隨宜分別次序遞次為說,名世界悉檀。二、為人悉檀。即謂因材施教,專為此一共享會議室類機說,令其得進,名為人悉檀。三、對治悉檀。謂應病與藥,對治其人病痛而說。四、第一義悉檀。即稱理而說也。)如樊遲問仁。子曰:“愛人。”問會議室出租知。子曰:“知人。”世界悉檀也。答子貢曰:“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為人悉檀也。答司馬牛曰:“仁者其言也讱。”答樊遲曰:“仁者先難而后獲。”對治悉檀也。答顏淵曰:“一日低廉甜頭復禮,全國歸仁焉。”第一義悉檀也。

 

可以說,馬一浮是晚清以來,中國現代學者當中佛學造詣最精深的一位。他的佛學造詣之高,間或使得身邊同修之人,不乏有降生修行的念頭,此中最為人所知的,就是李叔同削發而為弘一法師。還有一位叫彭遜之的同修,馬一浮并不贊成其落發,后來彭落發卻沒能戒失落貪嗔癡,和寺里的小和尚打罵,又憤而離寺還俗。其間馬一浮對彭的家庭後代勤加撫養,多方照顧。

 

在復性書院,馬一浮曾經給門生講,假如以年夜乘佛學來解釋儒學義理,“彼此印證”,可以說“無往而分歧”。他還流露本身的工夫秘技,本身所以對圣賢語言尚能知得著落,就是因瑜伽教室為“從此得來”。

 

假如說,講學內容只能算“言曰從”,只是為了幫助后學樹立學問,那么馬一浮師長教師在講學和書信之外,大批的詩作和書法,是他學問圓融高深的另一個載體。馬一浮曾經對人講,你看我的詩,就會清楚我的學問。誠然,其詩其書呈現的是師瑜伽場地長教師小樹屋學問精力中最生動的一面。惋惜,如熊十力評價:“馬一浮的學問,能參百家之奧。其特別之表現在詩,后人能讀者幾乎等于零也。”

 

1962年,胡蘭成在japan(日本)報章上發表文章《當代年夜儒馬一浮》:“近從家鄉來者口中聽聞,馬一浮在杭州安康無事。馬一浮師長教師今已八十余歲,乃一代卓絕之年夜儒,而其隱含于心的黃老精力,則可比西漢揚雄,又有似五代陳摶。”1967年,一代儒宗馬一浮病逝于杭州。“吾詩當傳,恨中國此時太寂寞耳。”自撰的墓志銘早已在1958年寫好:

 

……

 

惟適性以盡命兮,如久客之歸休。

 

委形而往兮,乘化而游。

 

蟬蛻于茲壤兮,依祖先之故丘。

 

身與名其俱泯兮,曾何有夫往留。

 

  

 

馬一浮“博我尊其”隸書八言聯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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